京城里一夜之间,在景王府与丞相府之间的那条朱雀街上又多了一个沈府,能住的起朱雀街的人,都不是一般人,所以一个时间新的沈府成为了京城的茶余饭后的谈资。平乐候妃跟董夫人选了腊月初六这个日子来完婚,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沈听雨忙的焦头烂额不过她倒也喜欢有这么多事去做,不至于每天都胡思乱想。
“王妃,您看这个嫁衣用什么锦缎做啊?”觅荷带着几个丫鬟进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段大红色锦缎,沈听雨上前挑了挑,皆不满意,秀眉微挑,“还有吗?”
“王妃,这可是京城最好的锦缎。”觅荷不知道为啥自家主子的眼光这么高,忍不住指着其中一块锦缎说道,“这个是江南蚕丝锦,很多达官贵人家嫁女儿都用这个,还有这个……”
沈听雨还是摇摇头,说道,“本妃那里是不是还有几匹上好的暖玉锦缎?”暖玉锦缎顾名思义,手感丝滑,穿在身上却比一般的暖和,不过这暖玉锦缎极其珍贵,比上一次沈听雨穿的那个祥云锦更要珍贵。
“王妃,这暖玉锦缎不是王爷送给您的吗……这要是拿出来给真儿小姐,恐怕不太好吧。”沈听雨夏天怕热,周希慎就送给她几匹冰玉锦缎,但后来沈听雨随口说了一句太冷,周希慎就又送了她几匹暖玉锦缎。
“让你去拿你尽管去就可以了。”沈听雨淡淡地说道,觅荷自知沈听雨一向疼沈寻真,也不敢在劝说,就连当年先皇后都没有穿暖玉锦缎的嫁衣,周姑姑拿着花样给沈听雨看,沈听雨挑了几个祥云的图案,又让人拿着去给沈寻真挑,随后说道,“这些花样全部用寒丝去绣,找最好的绣娘。”
众丫鬟听了纷纷倒吸一口气,寒丝去绣嫁衣,这得需要多少啊,这王妃对真儿小姐还真是大方。
周姑姑毕竟见过世面的老人,淡定地应下去张罗事情去了。
“你们听说了嘛,这王妃竟然用暖玉锦缎给真儿小姐做嫁衣。”一个扫地的小丫鬟小声对身边的人说道,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依旧可以让周围的人听见。
“这算什么啊,嫁衣可是用寒丝绣的,这寒丝可是十年才有那么一点,王妃这说给就给了真儿小姐绣嫁衣啊。”另外一个丫鬟接过话茬说道。
“这真儿小姐本来就不是景王府的人,王妃可怜她才让她住进来的,现在竟然还把这么好的东西给她,真的是……”
“你们听说了嘛,王妃可是把半个景王府都送给真儿小姐做嫁妆了。”
“这有什么啊,王妃心疼这个妹妹,再说了,花的是景王府的钱,又不是王妃自己的,王妃才不心疼呢。”
几个丫鬟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了起来,而且越来越热闹,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把自己知道的八卦全部给牵扯了出来,路过的阿凝听见了,火冒三丈,二话不说,扔下手中的东西便掐腰骂道,“你们这些小贱蹄子,吃饱撑得没事干,在这乱嚼舌根!”
几个丫鬟一惊,回头望去竟然是阿凝,怒目圆睁地看着她们,其中一个年长的丫鬟,怼道,“事实不让人说嘛,你家小姐就是在景王府白吃白喝,怎么还不让说嘛?!你算了什么东西,真把自己当成景王府的人了?!”
“你这个烂蹄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说着阿凝撸起袖子,就上去掐那个丫鬟,两个扭打成了一团,几个围观的丫鬟自然不会帮着阿凝,于是阿凝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不一会儿脸上便挂了彩,发髻也散落了,衣服也被抓破了,一个人狼狈地被几个丫鬟按在地上。
“住手!”
觅荷厉喝一声,跟着她的几个丫鬟婆子上前将扭打成一团的人拉开,那几个挑事丫鬟一见是觅荷,个个都乖乖地低下头。
“怎么回事?!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动手打架,你们还真是给景王府长脸呐。”觅荷看了一眼阿凝的脸,皱着眉头冷声道。
“觅荷姑娘,是她先挑的事。”其中一个丫鬟指着阿凝说道,“是她二话不说就上来打人,我不过是为了不挨打才跟她动手的。”
“呸。”阿凝气得浑身发抖,“你敢不敢把你们说的那些混账话说给觅荷姐姐听,一个个嘴就像出恭一样,说出的话,臭得很。”
觅荷自然清楚阿凝的为人,若不是气急了是不会这么失态,在这里动手的,她沉着一张脸说道,“你们说是让周姑姑来罚你们。”所有的丫鬟都低下了头,周姑姑一向对下人要求严格,尤其是礼仪礼态这方面,若是让周姑姑知道他们打架,还不得把她们全部送到西园去劳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