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北一手握着笔,一手擦着额头上的汗,气喘吁吁看着地上的太极阵,上面隐隐散发着光圈。
而毛笔上的墨迹从笔尖开始消退,逐渐变成白色,焕然一新。
北北收好毛笔与砚台,用蓝布仔细包裹好,这才推开窗子,让阳光照射进来。
她从床下抽出蒲团,摆放在八卦图中心,盘腿调息坐好,面向南方,暖阳斜照在北北身上,八卦阵法上空飘散的酒气凝聚成圆弧,罩在北北头顶,在阳光的渲染下,变成朝气蓬勃的赤色。
八卦中心,蒲团之下,似乎涌出一股纯阳之气,传入北北的身躯,而这时,酒气凝成的圆罩中心倾泻直下一束赤色的光,打在北北的天灵穴。
北北的身子如沐春风,那股赤光融入体内,变为一股赤气覆在血液之上,抚过全身,疗愈着每一处经脉。
约过了半个小时,地板上的八卦阵墨迹缓缓变淡,头顶的保护层膜也隐隐褪色,变得透明,融入空气。
北北睁开眼时,耳目聪明,身心悦泽,暖意缠绕心房,五脏六腑皆受润泽,浑身说不出的舒坦。
忽然,门口的小窗被推开,探出酒鬼郎中的半个脑袋,他面上依旧缀着两团熏红,显然刚喝过酒,趴在窗边对北北笑道:“还是莫先生的话管用。”
许是在酒气中待久了,北北白玉似的脸上也浮出淡淡的红,好似天边的杜鹃花瓣,“不是的。”她急说着。
酒鬼郎中也不再问,只继续笑着说:“你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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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按照我的法子,连着这样做四天,保准你内力大增,心神更明。”
“你要记住了,今天面朝南,是引赤气入心。明天,你要向面向西方,取白虎之气。后天,面北立,存北方黑气。第四天,一定要在日出之时,面向正东,取中黄正气。”酒鬼郎中对北北再次嘱咐道。
北北一一记在脑中,对酒鬼郎中笑道:“谢谢您,一直挂念着我。”
酒鬼郎中眼里透着一丝神秘笑意,对北北说:“你呀,倒不用谢我,我也是受人之托,惦念你的,另有其人。”
“我师父”北北问道。
酒鬼郎中摇了摇头,笑道:“傻丫头啊,你以后会知道的。”
北北似懂非懂得看着酒鬼郎中。
“我来找你,还有两件事情。”酒鬼郎中接着说,“一是,竹红已经从危险期安全度过了。二是,秀华醒来,你要随我一起去看看她吗”
北北面露惊喜之色,从心里的小本上划掉这两件一直令她担忧的事,叹道:“竹红平安就好。”
她从蒲团上坐起,把草垫放回床下,脑中却又闪过秀华丧父那天的场景,她终于见到一直苦寻的丈夫,而造物弄人,偏偏相见那天,就永隔之日。
北北语气缥缈,淡淡吐了口气,说:“咱们一起去看看秀华吧。”
秀华的房间在三楼的最东面,应该是阳光充沛,暖意融融,而当北北推门进去时,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几个金箔纸叠成的元宝飘零而来。
北北弯腰捡起一个纸元宝,面容变得愁淡,她望屋内看去。
窗子紧闭着,光线昏暗,房间的装潢只有黑白两色,床头的白布帘凄凄凉凉半垂到地上。
漆黑的床单上铺满了金箔纸和纸钱,元宝推成一座小金山搁在角落。
秀华的胳膊上戴着黑布,银别针扎穿布子,扣在袖上,可能,她的心也留着许多针眼,刀伤。
枯瘦的秀华怀抱着双膝,坐在床上,手里捏着一枚叠到一半的元宝,目光呆滞,头发似杂草,交结成团。
她流干了所有的眼泪,成了荒漠中枯黄的野草,形单影只的待在毫无生机的世界。
墙面映着她的影子,比真人看起来要更鲜活些。
北北与酒鬼郎中相视摇头,沉重的气压让房屋的人儿都喘不过气。
北北拿着金元宝轻轻得走向秀华,步子很缓,很轻,落脚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半点的声响都会惊扰到床上的脆弱的女人。
淡淡的发酵味飘来,北北的鼻子微微吸动,酸酸甜甜,好似一种果酒样的味道。
她回头望了眼酒鬼郎中,看着他腰间挂着四五个小酒壶,莫非有一瓶漏了
秀华的微咳声,收回了她的注意力。
北北坐在床边,只挨着半角,把捡起的金元宝放在她身边。
这时,言语变得单薄,好像只有帮她把孩子找回,才能重燃起她的微光。
北北缓缓开口说:“秀华,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孩子帮你找回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