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刀门会客厅,林尘端坐于一侧,脸现思索之色,目光不时会投向厅中其他地方,渐有迷惑的同时,不免带上几许不耐。
一旁的桌面上茶壶已是见底,却无人前来添上,厅外也未曾有人经过,如此便使得诺大一个会客厅陷入诡秘的安静中,气氛很是诡异。
正位之上,金天奇闭目冥思,脸色平静没有丝毫变化,望之不知其所想,难揣其意。
他的呼吸平缓如常,气息也是无有分毫外泄,让人不知道其之冥想是为修行,亦或是为他事。
只有偶尔间,林尘会感觉到金天奇的气息有一丝不经察觉的衰退。
“辰兄弟稍安勿躁,义父每日这个时辰都会进行深层的冥想养神,一为调养心神,二为养劳复气,有劳辰兄弟多多担待!”。
在他对面,金泽微表歉意,开口为林尘讲述金天奇此举,可话中语气较为怪异,林尘听之总有一丝不自在之感。
尤其是金泽嘴角边上带着的些许笑意,不似赔笑,亦非微笑,更不似友好,使得林尘心中多少有点警惕。
只不过他的话让人挑不出丝毫毛病,一来林尘不知金天奇是否真如金泽所言遵时而冥定;二来则是此地乃处金刀门之内,常人难以触及,自然不知金天奇有此般习惯。
从金天奇现身暮夜楼已经过去两天的时间,林尘与金刀门的“恩怨”在前者的劝解下得以化解,他也从金天奇的口谕中得到可以进入金刀门的自由,甚至可以在金刀门内自由活动。
当然,这个自由也不过是相对而言,他可以出入金刀门不假,活动的地方其实只有寥寥几处,一旦涉及金刀门要地,仍需要金泽等金刀门高层出面才可。
然而他对金刀门而言只是一个短暂的过客,尊礼之仪已是充足,想要进入此种地方几乎没有半分可能。
不过在这两天的时间里,他除去保持自己的某种习惯之外,也在借口拜访金天奇之名多次出入金刀门,如今已经对自己能够触及的地方无比了解。
经过刺杀失败一事之后,金刀门两位副门主严密行动,几乎所有暗哨、巡查都重新安排过,以往的情报已经不适用,现在正是他获取新情报的最佳时机。
林尘现在可谓是掌握了金刀门内所有布置,足够他思索接下来的应对之法。
只是这两天里他没有任何可以靠近金天奇的时机,唯一的机会便是眼下,可不说金天奇本身的修为实力,单说身旁有金泽虎视,他想要出手没有任何可以成功的可能。
此间,倒是有一点让他很在意,那就是金天奇气息出现的衰弱。
那一丝衰退很是微弱,不像是佯装出现,更不是气息上的衰减,给林尘的感觉更像是修为上的衰退。
由于这一丝衰退出现的时间十分短暂,金天奇似乎在极力维持现有的修为状态,若不是与之正面相处时间长,恐怕同为玉丹之境的强者也很难发现。
连续两天下来,林尘感觉到的次数不下三十次,初始的几次让他心生警惕,之后的每一次都让他蠢蠢欲动,直欲出手刺杀。
但他不敢确定这是不是金天奇真实的破绽,还是金天奇有意为之,只为试探自己,甚至很可能拖延两天也是对自己的一种试探。
“金兄当知晓辰某有要事在身,因事多有耽误,如今必定延误与师尊汇合,倘若再如此拖延下去,辰某只好断却金前辈之邀!”,林尘举杯明表离意,话中满带惋惜。
此间虽有不耐,他并未表现出其他情绪,唯有一缕忧虑与急切萦绕眉宇之间,使人望之心有痛感,情为切,意必真。
感受到林尘的心绪有所牵挂,金泽脸色依然挂着微笑,手中清茶则是轻放于桌面,低头沉思少许方才抬眼凝视林尘。
“辰兄弟,尊师丹道已入灵境,实不相瞒,此等前辈风采金某亦想一睹为快,不若辰兄弟传讯尊师前来柳城一聚,我金刀门定当举门相迎!”。
话落,脸上满是仰慕与向往,并为表其诚意诚恳,人已是起身朝天外深鞠一躬。
林尘先是不解,而后方才从其话中体悟到一些其他意思,面色渐沉,低沉一问:“金泽阁下此言是何意?莫非是认为辰某能力不足以炼制金前辈所需之丹?”。
金泽心绪不为所动,脸色倒是一正:“非也,辰兄弟之能令金某惊叹不已,炼制义父所需丹药必无问题,只是尊师此等人物乃世外之人,着实令金某心中仰慕”。
他的表情不似作假,心绪激动到难以自抑,以至于其气息难以完全控制,外泄而出。
可这般状态很显做作,莫说林尘,便是其他人见之也会心生几分厌恶,更遑论是一直与其相处的林尘。
本就已经心系刺杀金天奇一事,胸中丘壑满布,久等下找不到任何的机会,如今又闻金泽此言,顿时感觉出金天奇为何不提炼丹之事。
他们的目的只怕不仅仅是试探自己,也是为了迫使自己联系身后之人,或许只有亲眼见证一位灵境强者的降临,他们才会彻底相信自己。
仅说其所为的师尊来自自己的捏造这一点就不能让金天奇起疑,想要迫使自己联系,林尘又怎会让他们如愿。
“师尊确然是高人,行迹无踪,便是辰某在短时间里也难以联系,金前辈若是不相信晚辈,晚辈这便告辞,或许可以赶上与师尊汇合!”,林尘带怒奋起,以礼相谢。
这一番话说出,冥想养神的金天奇没有出现任何变化,金泽倒是眉头微皱,眼中有着急显露。
“辰小友且留步,这几日招待不周实乃本门主之过,而今天色尚早,本门主有一物想要让小友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