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车站内,林东玄瞄着铁路干线的地图左看右看,时而蹙起眉头,时而自言自语。
彗星坠落这件事自然在日本这边引起了不小轰动,并且这件事的余温尚未过去。据说还惊动了国际天文组织,导致这一个月里电视上天天都会插播有关那个地方的新闻。于是东玄无需过多调查就知道了那个地点,然而现在的问题是要如何前往那个地方。
“太难了,太难了呀………”
错综复杂的地图本就让人叫苦连天,那些用小型字体标注出来的日文更是要了人的老命。由于目的地位于偏远山区没办法直达,在选乘交通工具上林东玄就要花费了不少功夫。
“你不是很熟这边吗?怎么连找个地方都捉襟见肘的?”
“拜托,我熟的是十年后的日本,而且仅限于我出差工作的那个范围,不要把我想得太完美了好吧。”
“放心,这种事从来就没有过。”
木兮在身前架起了一个伤人自尊的大叉叉。
往返的距离相当之远,对于天黑前能赶回现在所住酒店这件事大概是没什么指望了,所以林东玄在食宿上也必须有所安排。可惜现在不是夏天,不然只要有面包、水和睡袋就能随便在山上将就几天。
再加上现在他也不是孤身一人,即便不从怜香惜玉的角度出发,强迫如此水灵的少女在荒郊野岭上过一夜的罪恶感也许要用一生来消除。
列车飞快前进着,但有时还是会让人怀疑它是否具备快于小汽车的速度。十年后的林东玄一直都是坐地铁上班,没能体验到开车上班的他难以比较这两者之间的差距。
牌照倒是高中毕业之后就有了,但能用上的时期差不多可以用一年一度来形容。实际上他不大钟意开真车,赛车游戏倒是还可以。
“你是不是嫌这列车开太慢了?”
“没有。”
坐在对面的木兮一眼看穿林东玄的心思,她的眼眉看着有些虚弱。
“我尝试过分散你的注意力,但一直没用,在你心中这件事真的就这么重要吗?”
“就跟起床后要关掉闹钟一样重要。”
“好敷衍的比喻!”
木兮用靴子碰了林东玄一下。
“你就没有想过维持现状?或许你担心的事根本就不会发生呢?”
“维持现状?”
林东玄做了个社会人在被讨债时会有的表情。
“那我可能活不过十八了。”
“为什么啊?”
他凑到木兮耳边轻声说话,虽然车厢这边也没人能听懂。
“没想到她们都要来日本这边找我了,这份执念继续发展下去会非常恐怖不是吗?”
“终于意识到了啊。”
木兮翘起双手平角俯视林东玄。
“不是什么人都有能耐一脚踏多船的,不要小看女生的嫉妒心………要不以后你都跟她们处,然后本姑娘来帮你瞒着?”
“大可不必,感觉你第一个就会出卖我。”
“哈哈哈!”
“假如有以后的话———”
开玩笑的气氛比口中呼出的白气消得还快。
“只不过是去看个破石头而已,你不要这么大惊小怪!”
“我有种预感。”
林东玄自顾自说道。
“有某种东西在影响着这个世界。”
“你没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