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难为你了,都被自己人陷害关到这里了,居然还能笑得出来。我是该说你心大呢,还是该说你愚蠢呢?”看着那温善的眼神,洛华心里也有些不太好受。想起和眼前这男人交手的时候,自己内心也无比快乐,现在和他隔着铁门相见,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
“我啊……”维扎德头上缠着纱布,血已经止住了。他看着面无表情的洛华,笑道:“我挺好的……除了头上多了一处伤,还和以前一样。”
“为了不让他们来救你,你就选择去死,值得吗?对你自己又公平吗?”洛华冷脸问道。
维扎德走到铁栅栏门附近,距离洛华又近了一些,答道:“我可不想给我的朋友们添麻烦……这里守备森严,来救我就是九死一生……虽然我觉得他们还是一生的可能性大一些……但我还是不想让他们做什么冒险的事。因为我而涉险,才是太不值了。”
“那你觉得……”洛华的表情竟然有些波动,“你觉得你死了,他们会高兴吗?你这种英勇的献身究竟是为了什么?好好活着不好吗?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这……”维扎德脸上竟也浮现出为难的神色,可他仍旧不假思索地给出自己的答案:“我可不是什么英勇的人,我死了,他们应该不会高兴……但如果我活着,他们却因为救我而受伤甚至死亡,我心里会更加难过。这样看来,我也只是个很自私的人而已。”
“自私啊……谁又不是呢?”洛华一边说着,一边坐了下来,“你这个人很有趣,能让我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讲真的,我真的不希望你死在这里。”
“哦?”维扎德也坐了下来,“虽然不知道你以前发生过什么,但是我可是你的敌人啊……你这么说……真的好吗?”
“别误会,”洛华摇了摇头,“从私心上来说,我确实不希望你死……但是从立场上来看,你的死活就与我无关了。”
“看来洛教头的内心也十分复杂呢……”维扎德饶有绅士风度地一笑,“我看,洛教头也像是有过很多故事的人。在下在此也左右无事,如果不嫌弃,可否告知与在下。若有能效力的地方,也可略尽薄力。”
“你……不可信。”洛华上下打量打量维扎德,轻轻地摇了摇头,“我见过无数保镖,你的行为举止,谈吐风度,与我们这些粗人大不相同,根本不像是个保镖……倒像是个上流社会的人。你……不,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看着洛华冷峻而理性的目光直视着自己,维扎德如同看到了珥冰那通体透明寒冷的冰霜长矛。此刻洛华的眼神就像那长矛一样,正对着维扎德的双眼,让他感觉到透心的凉意,可这凉意当中,他又能体会到几分洛华内心中那冷若冰霜的悲凉。
维扎德尝试着避开话题:“是硕金空让阁下来套话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