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不会投靠你之外的任何势力,更不会被人家当枪使。”
“我倒不担心你会被人利用,只是怕你被利益蒙蔽双眼,在得失之间选择错误。”
慈宁轻笑,又给他斟上一杯酒,道:“我不会那么蠢,现在我在北安城的根基就是你,如果我选择对你不利的事情,对我又能有什么好处。”
“那就跟我说实话占家是那边的?”
慈宁叹了一口气,道:“你还是不相信我,我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呢?”
江宁喝下一杯酒,才缓缓的道:“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你有自己的势力要培养,这和我要的时常冲突,所以我会直接来找你说,而不是彼此离心离德的猜忌。”
慈宁听了他的话,呆了一呆,道:“是江苒来找的我,我想占家应该是投到了她那边。”
“这些长老都是老狐狸,在没见到肉之前,不一定会死守一边,你向着谁?”
慈宁用手支着头,往江宁眼前凑了凑,道:“你还真麻烦,我那点小心思一点都瞒不过你,这有什么意思,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笨女人。”
她吐气如兰,离江宁又近,江宁往后退了退,避开慈宁,这个女人很难掌控,而且心思复杂,江宁一直不愿意接受她。
慈宁见江宁躲她,笑道:“很少见你窘迫的样子,真是可爱。”
被慈宁说可爱,可不是好事,江宁依在边上的柱子,望着一院子姹紫嫣红的花,道:“你不觉得自己为了新月皇族做了太多、太多,也该为自己活了吗?”
慈宁跟着坐过来,依着他的肩膀柔声道:“不能,我的一切是新月皇族给的,我就算粉身碎骨,也要为它争取一线生机。”
江宁叹了一口气,静静的依在柱子上,仰起头,月光斜照进来,撒下一地的冷辉。
慈宁靠在他肩膀上,体香凝而不散,二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不再说世事纷争,尔虞我诈,但他们心里清楚,彼此的距离会越来越远,连现在的这份情感都要埋藏在心底,不再能见阳光。
江宁和慈宁都不是能屈就的人,做不成露水夫妻,慈宁喜不喜欢江宁?她自己也要打个问号。
她接近江宁一直有目的,从来没单纯过。
江宁一直希望能拉拢她,让她为北安宗服务,可她注定是新月皇族的人。
静坐了一个时辰,江宁看着在怀里睡着的慈宁,她是真放心江宁,一点不担心他有什么不轨的行为,就这么安安稳稳的睡着了。
江宁抱起她,把她送回到卧房中,轻轻放到大床上,盖上一层薄薄的纱被,转身离开。
他并不反对占怀礼出去担任灵犀院的院长,占怀礼跟他很早,从灵犀院没建成就参与进来,这是他应得的,他是不愿意这背后有别人参与进来,占怀礼的去向,他自会安排,不允许别人插手。
江宁走着来到灵犀院的外院,这原来还是占家的外宅,门口有两名守卫,见到江宁一揖,江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二人会意,没敢出声。
他穿过院子,来到正中的大堂,占怀礼还在里面忙着,桌上是厚厚的一叠文书,各种消息都会汇总到他这里,再由他过滤后,交到灵犀院。
大堂内很安静,只能听到翻动纸张的声音。
江宁没去打扰他们,在大堂内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来,自己拿出茶壶,小火慢煮,悠闲自得。
过了半个时辰,占怀礼放下纸张,伸了个懒腰,抬头看到在不远处坐着的江宁,心里一惊,心想:“这位爷已经很久没来过这里,难道我做错了什么?”
他惴惴不安的走到江宁面前,一揖道:“九公子来了。”
“坐。”
占怀礼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搭了个椅子边,坐了下来。
江宁随手在他们这里布了一个掩饰阵,让外面听不到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这样不损占怀礼在这里的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