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球内就像是充盈着某一种玄异的能量,而这蓝芒若有若无,假设在大白天,保证再也看不到。
冰女。
她竟然还活着。
若照常理,荆布应该看不到她在厚厚冰层内的样貌,但在淡淡的蓝芒里,连她长长的睫毛也逃不过他瞪得大大的眼睛。
那冰女的瞳孔一张,就像是天上最明亮的星星来到了眼内,爆起一点精亮。
荆布知道即使此刻冰女如空气般消失了,这一生也休想忘记她的脸。
近乎不可能的笔直而高得恰如其分的鼻子,浑圆的颧骨,无懈可击地柔和了硬朗阳刚的脸部轮廓,丰满而凌角分明的嘴唇只能出自雕塑大师费尽心血的精工细琢,晶莹得像透明的皮肤泛着健康的粉红,最动人还是她清澈澄蓝的眼睛,在火蓝秀发托衬下更是夺人心神。
这是不应属于这凡间的绝色。
我的娘!
荆布呆了起来,心神完全彻底地被她吸引。
自懂事以来,他从未如此专志忘情的去看一个人,直望进他的心坎里去。
恍惚间,寒玉冰气突然又消失了。
荆布怔了怔,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刚才不请自来,确实唐突了这位正在修行的冰女。
他收起自己的戒备与试探心,鼓起勇气再次察看冰棺内的奇异冰女。
精致的模样已然变得模糊,蓝芒亦不知何时已然消失,想必她已闭上了眼睛,只余下富有节奏的心跳声,
荆布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伸出双手,不由自住地摸向这口寒玉冰棺。
甫一接触。
咦?
冰棺已不再像先前那么寒冷,反而出奇地暖意融融。
从指间传递过来的无名神之源气,令荆布全身说不出的受用舒服,没有任何言语可形容万一。
此种经历过往从未得尝,此刻却是亲自体验。
这寒玉冰棺太神奇了!
而这名冰女似乎像春蚕一样先以寒玉冰棺茧封自己,然后自建小天地闭关修行。
一旦功德圆满,便能破冰而出。
荆布从未见过这种修行之法,不由心中一动,驱走占据着脑袋的万千念头。他知道在耕庐旁边的百草园有一个神奇的药池,不仅适合安置寒玉冰棺,而且还能助推冰女早日恢复神源,于是直接抱起寒玉冰棺浮出湖面,往耕庐方向游去。
刚登上钓鱼台,便有一阵狂风刮来。
荆布天窍内的识念立时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警兆。
是谁搅乱了沉寂的山林?
是谁掀起了不安的疾风?
又是谁惊动了平静的湖面?
荆布全神蓄意,下一瞬间竟然探得那是一股熟悉的味道。
原来是老白从碧溪赶了过来。
顿时,他不再惊凛,反而全身放松起来。
然而荆布与白光虎相见甚欢之际,一种更不寻常、更为恐怖的感觉,流过他们比常人灵敏百倍的神经。
那是危险至极的警兆。
一阵绿色的飓风从山道上挂来,雪花纷纷扬扬落着,空气急剧降温,变得异常寒冷刺骨。
然而更恐怖的是那阵风,仿佛都有难以想象数量的天地伟力,就像是最锋利的神兵,似刀割,似剑削,切开遇到的一切事物,令无数雪花瞬化虚无。
荆布感受到了如此可怕的凶险,自然想要避开,然而山道前后到处都是绿色的飓风,他们无处可去。
于是,他条件反射般地一起望向东南方向的那个古树之巅,恰好看到一个使人惊骇欲绝的情景。
荆布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