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历2149年7月12日06:50
海希岛
从〇一局联军的角度来看,楼安安提供的虫族资料非常贴切和实用,其中提到的虫族变种,骑兵虫和爆甲虫皆出现在了海希岛。唯有一件事还未发生,那就是楼安安一再提醒〇一局的事:虫族会逃亡。
米仙灵动的绕行海希岛一圈,将地面之上的敌情探明:虫族绝不羸弱,可说要远远强于腾阁死狱的异化人。不同的是,面对意战师独特的战斗方式,虫族无法做到有效防御。但虫族疯狂且不计代价的攻击也给联军造成不小的麻烦,其中萧古意战师重伤两人,一架“怒鹰”武装直升机引擎受损被迫返航。最惨的是非源族意战师们,两人重伤被飞羽救走,剩余十八人齐齐中了虫毒并失去战斗能力。若不是孟恩泽及时下令撤退,只怕那十八人已成了虫口亡魂。
杰师向西推进的途中,同样遭遇了爆甲虫的袭击。有杰师坐镇的队伍,实力非比寻常,于百米之外便将爆甲虫捅爆。可西侧的虫族也有银甲统领坐镇,这也是孟恩泽等人屡屡吃亏的原因所在。这只虫族统领由爆甲虫晋升而来,体型宽厚,银甲遍体,聚可成滚滚战轮,展可成百足凶兽。
这一战,杰师首次祭出了自己的兵器——凝识长枪。这是一杆由意识凝练而成的虚体长枪,枪身淡红透明,有如焰流光随风飘逝。枪头无光无锋,却让人不敢久视,否则会生出魂魄被噬之感。
杰师让米仙先行去救人,而后狂笑一声,大战开启。
另一面,“怒鹰”拔除了西部的对空战桩,洛夫人仍觉不妥,又令“怒鹰”发射震地弹,将战桩所在的高地夷为平地。然后,气势汹汹的扑向中心实验室。
萧古两族意战师的南进同样遭遇了强大虫族部队的阻击,这支虫族部队数量只有七,却各个是厚甲难啃的角色。其中,三只战甲虫自不必多说。其余四只竟是一种伏于地面的巨大龟形虫族。这种虫族不在梦网资料之内,也不在天际资料之内,竟是一种未被记录的虫族新种。古秋凉钟爱生物学,曾在大学任教,他认出了虫族龟壳的纹路,竟与生活在神洲南部的巨壳岛龟一模一样,而海希岛,也是巨壳岛龟的栖息地之一。原来,邪刺虫族占据海希岛之后,吸取了岛内生物的优良基因并加以演化,才形成了这类爬伏于地的地面堡垒——龟甲虫。龟甲虫的移动速度比起战甲虫还要慢上许多,防御力却是后者的三倍有余。最可怕的是它的攻击方式——它会发射一种被粘膜包裹的毒气丸,速度不快,爆炸时产生的大团紫绿毒雾才是致命所在。
多线作战,伤员增多,意战师们苦不堪言。无奈之下,洛夫人终于向外围徘徊的宗心宇请援。
战事至此,有心人如一直在巨蜂运载机内旁观的楼安安已经察觉到邪刺虫族的真实目的——精锐齐出,死战海希。或许也会逃离,但那是败亡后的事了。
幸运的是,海希岛内还停留着一股不属于梦网,不属于源族,也不属于意战师的势力——
柯一奔逃向西,三只银甲虫族紧追不舍。
“多大仇哇!我不该打扰你们吃饭……”柯一没口德的抱怨着,同时扔出了身上最后一枚投掷物。
淡蓝烟雾腾空而起,瞬间铺满银甲虫族的必经之路。这是麻醉烟雾弹,呼入人体时会导致肌肉麻痹,不知对虫族是否有效。
银甲虫族没有任何犹豫,钻烟而过继续追击。它们得到了命令,必须杀死这个炸毁了半个母巢的人类。若非如此,就不会损失那么多的熵虫,逃离的母舰也会早早建好,更不用留在海希岛与人类死磕了。也就是说,虫族冒着举族灭亡的风险与〇一局联军大战,只是因为柯一无意中消灭了大半熵虫,导致虫族无法在段时间内造出逃跑的母舰。
若是柯一知道此事,不知该作何感想。或许会爽快的嘲讽吧:“该啊!活该啊!谁让你们想要困死老子啊!”
麻醉烟雾弹为柯一争取了一点时间,让他有机会去感受周围的意识场——他发现西北方不远处有很多强大意识存在,很可能是登岛支援的人类。于是,柯一骤然提速,当他越过一片碎岩后,终于见到了寄予厚望的援军。
脸色惨白的孟恩泽率先看到了柯一,发现竟是陌生面孔,便问道,“你是谁?”
柯一踏着一块被劈裂的灰岩,看向藏在洼地里的十八名意战师,心下暗道糟了。这些人意识场虽强,却萎靡不振,显然是中了毒。柯一只好打消了靠对方来对付银甲虫族的念头。
轻叹一声后,柯一便对着孟恩泽摆摆手,吐出一声极其无奈的“再见”。然后换了个方向继续逃离,他又怕虫族找上那些中毒的人,便对着天空胡乱开了几枪以吸引三只银甲虫族。
这一次,柯一就没有那么走运了,他竟然无意中钻入了前来绞杀孟恩泽等人的虫族包围圈中。
弹药不足,投掷物耗尽,现在柯一所能依仗的只剩燃金短匕和奕如江留下的天际狙击枪。狙击枪节奏太慢,无法应对虫族的围攻,于是,他掏出两柄燃金短匕,火刃直喷至最长。然后,义无反顾的迎向三只银甲虫族,企图战个痛快。
这三只银甲虫族与萧书山消灭的那只类似,只是身形瘦小了几分,羽翅也未发育完全。它们见愚蠢的人类敢来受死,立刻旋起腹部刀叶绞杀成阵。
柯一的火刃对上银甲虫族的电锯绞杀,没有金铁交击之音,没有电光火石之效,有的只是鲜血飞溅,虫足尽断。柯一无法抵御银甲虫族的三面围杀,银甲虫族也小瞧了燃金短匕的犀利。
一合之下,两败俱伤!
鲜血淋漓的柯一瘫坐在一颗枯木边,手脚毫无知觉。在他不远处,是同样凄惨的三只银甲虫族,他们六足尽断,无法站起,剩下的只是不停的嘶叫与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