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户人家的房子就是一个普通的两居室,可是她却把客厅改造成道场。一面墙上摆满了佛龛,供的有观音菩萨、财神爷和玉皇大帝;佛龛底下摆着几个蒲团,但是此时家里没有其他人。
高梁看见眼前这一切,非常上道地从清香中抽出三支,给朱大仙设立的佛龛上的诸位神明挨个敬香。
朱大仙一看,更加相信他们是自己人,笑着说道:“下午刚做完功课,信徒们都已经回家了,所以这里比较乱。二位老板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儿?刘大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有事尽管开口!”
高梁的眼神从佛龛转向了朱大仙的身上,“我们不是来问自己的事,我们来问的就是刘艺文的事。”
朱大仙一时间没有明白高梁的意思,以为他是想知道刘艺文所求之事是如何达成的心愿。她立刻喜笑颜开、眉飞色舞地讲了自己是如何做法,如何使用厌胜之术,将刘艺文憎恨的小三郑翠美搞得家破人亡,最后洋洋自得地问了一句:“二位先生,你们说我这功力行,还是不行?”
刘思宇险些没忍住笑,轻咳了一声,掩饰一下,“您这功力简直太行了!不过今天下午发生了一件事,跟您也有些关系……”
朱大仙心不在焉地问道:“什么事?”
高梁冷哼一声,“今天下午刘艺文放了一把火,把自己的家点着了,把自己的丈夫张继明烧成了木炭……”
朱大仙正在清理功德箱,听了这话,功德箱都掉在了地上,摔裂个口子;里面的钱天女散花似的掉了出来,有十块八块的,也有百十来块的,看起来这一功德箱大概就有几千元。
“刘大姐她不是疯了吧?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朱大仙吓得脸色苍白,也顾不得捡起地上散落的钱,赶忙抓住高梁的衣袖,“这位先生,这可不关我的事啊!我可没告诉她把自己的老公烧死!”
“那你告诉她什么了?”高梁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我告诉她,她老公应该受火刑,受了火刑才能保全家平安。”朱大仙急得都语无伦次了,“其实我就想从她那里骗点钱,让她老公过来到我家跨个火盆,我做场法事,我这可没有让她烧死老公的意思!”
刘思宇和高梁听完以后,简直要笑破肚皮,没想到这所谓的“火刑”竟然是这个意思,可惜这个刘艺文钻了牛角尖,一直认为就是要把自己老公烧掉。
可是这二人脸上却不敢笑,表情依然严肃,“你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我们已经控制住刘艺文了,她的说法跟你的完全不一样!”
朱大仙急得团团转,最后从自己的佛龛下的抽屉里掏出一,“二位先生仔细看,这是我师傅留给我的书。所谓火刑,就是跨个火盆,烧掉他身后的狐狸精,他家就没灾没难了!”
“烧掉狐狸精?你是说要把那个破坏他们家庭的人烧死吗?”刘思宇越听越糊涂。
“不是,不是!哪敢杀人呢?我们可都是普通的老百姓!”朱大仙急得要命,“那狐狸精是附在男人身上的,男人看谁都是美女,就是看不上自己家的媳妇。所以,跨个火盆,烧掉的是男人身上的狐狸精!”
这都哪跟哪啊?高梁和刘思宇哭笑不得,干脆亮出自己的人民警察证,“朱女士,实话跟你讲,我们是站前公安分局刑警大队的警察,找你了解关于刘艺文纵火一案的相关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