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童子用焚情饷本就是为了折磨死对头的。加上此药难解,而且焚情饷根据用者修为来延长时间,也会因为法力高低而反应不同。
法力低者,反应相对薄弱,若是法力滔天,那只怕要被活活折磨至死。
对方是大名鼎鼎的十绝殿殿主,焚欢饷一定会焚他个三天三夜!
可就在他俩觉得诡计得逞时,白亦乾衣袍上却有些微湿,舍刹鬼拿手一碰,沾了满手猩红。
竟是身上带伤,血流不止。
焚情饷使得浑身血液沸腾,若身上带伤再碰到它,那也不用等着焚尽法力而死了,鲜血横流,大多死于失血过多。
听完,怀川双手抓进发里,急切道:“你们惹了大祸了。”
怨声里还挟揉着一丝不难察觉的慌乱。
重慕颜心头火上难消,对他们嚎啕大哭置之不理,绕过他们径自疾步走去暗室。
牢门被踹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重慕颜猛地刹步,僵在原地。
白亦乾手上的禁锢已松,铁链被卸掉了,而他也从横架上被放下来,就那么孤零零的侧躺在地。
重慕颜走过去,把他翻了过来,抚过他的脸,血色尽失,指下触及冰凉。
重慕颜凝滞了片刻,心思电转:“明明给你吃了火藤,为什么还会这样?”
须臾,重慕颜伸出手在他身上胡乱摸索,想知道他哪里有伤,直到摸到腹部,掌下微凉湿漉漉一片,袖口瞬间被染红。
再顾不得警惕,重慕颜忙伸手扯开他的衣领,上身赤露出来。
重慕颜一路看下去,腹上的确有一道极深的伤口,像是用剑所刺。明明伤在腹部,却因为流血过多,染红了胸膛,身上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
怪不得体温冰冷,出了这么多血,不冷才怪。
重慕颜半跪在他身旁,推他:“醒醒,能听到我说话么。”
连唤了几声皆无回应。
情急下,重慕颜只好伸手去按他的伤口,给伤口处送些法力,试一试能不能暂时止血。谁知,手上一热,血像小溪一样在涌,“唰”地从她指间渗出,重慕颜有点慌了,手不受控制地微抖。
若焚情饷最初是令人燥乱,那越是欲燥,越是血气翻腾。
这血恐怕难止。
酆都大帝生来神胎,不可能轻易死的。可重慕颜马上又想到:但他现在在人间,全部法力都封存在幽都……这样的他,会不会死呢?
重慕颜喊道:“怀川!!!”
怀川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白亦乾侧躺在地,衣服松敞,伤口鲜血汨汨如泉,身下血流满地。见状,脸色煞白,慌张道:“小姐,这样不行……我们带鬼帝回幽都吧。”
“先拿药,全拿来!”
怀川转头就跑去拿药,舍刹鬼跟了进来,贴墙靠在一起。应该是怀川已经告诉他们,白亦乾与重慕颜是何关系,此时他们红眸子更红,满脸恐慌,小小声道:“……楼主,对不起。”
重慕颜根本无暇理会别的。捞起白亦乾的手腕,去探脉搏,竟是探不到。重慕颜又伸手去探他鼻息,微微一缕,极其虚弱。
重慕颜俯身又唤:“能不能听见我说话?”
白亦乾沉沉闭着眸子,没半点反应,脸色惨白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