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离暗没有收辛容的糕点,也没有在碧鳞蛇心草出现时加价。默不作声,好多人竟然将这样一个他给忽视了。
他也是四五百年前才混迹在天瑜城,自称雪域寒妖。无人知晓他的本体是何物,只是他一头白色长发,发蓝的瞳孔,化形也与众不同。
他的年岁道行未曾明宣,只是财力雄厚,多少人眼红的很。曾经在百妖追杀中,全身而退,故而声名大噪。
辛容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唐墨和敖衍身上,也着实没有料到半路会杀出一个别离暗。
不过他无依无靠,形只影单闯荡江湖,要对付他容易得多。
霍少祈输了,敖衍不停地讥讽,仍旧笑着,嘱咐了一句别离暗“还请先生善待我家世子殿下。”
他不理睬,敖衍不依不饶,“乖面子做得倒好,谁不知道燕南国奸相霍少祈迫害良臣,眼下装什么好人。”
得不到回应,敖衍越发怒了,这根本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啊,“狗贼!你不说话做什么,是不是心虚了。”
赵风淳听得胆战心惊的,小心翼翼的瞄了霍少祈几眼,不敢做声,甚是尴尬。正欲开口阻拦,他扣上了茶杯盖子。
他单手撑着头,盯着敖衍,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笑容。
当你骂人的时候,对方非但不生气,这个时候吧,要么就是对面在嘲讽你,要么就是不怀好意,要暗中报复了。
无论哪一个,敖衍想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愤然扬了侍女手里的果盘,窗也不关,摔门而去。
反而,赵之流是挺惋惜的,平时贪了那么多钱,这时候拿不出来了?这分明就是小气,老财迷。
说起这个,他忽然想起来自己老爹房里一地的黄金还没有挖。
别离暗也不含糊,付了钱,直接去领人。
打开铁箱,解开链子,往他脑门上贴了一道符纸。
他瞥了一眼那符纸,画法甚是奇异,有些说不清的诡异感。而且片刻及逝,半点火光也没有。这也就罢,只是没想到别离暗竟也是惯用道术的妖怪。
一名伙计递上一张纸条,殷勤的笑着,“别先生,这是卖家留给您的。”
别离暗甚至都不看一眼,揉成一团,扔在了地上。
为保安全,那张纸条上写的内容正是赵之流的病情和治疗的方子。都花了这样大的价钱,应该也会想尽办法先把赵之流治好吧。
奇怪的是他什么也不顾,兀自的往前走。
赵之流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跟上了他,自己怎么也控制不住。应该是方才的符咒起效用了,啥符啊,这么厉害的。
后悔了,刚才瞥一眼太快了,没记清。不然仿它几百张的,不久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别离暗不止行为怪异,带这么一个值钱的宝贝出门,毫不遮掩不说,偏偏挑人最多的路。
同时,这也是辛容她们忽视的一条路。基本没有往这边安插人手,一旦融入人群,就很难追踪了。
一路上的行人都在讨论有关他的事情,想不到第一次在妖界第一次这么有名竟然是因为是个“死人”。
早知道当时写广告词的时候,就应该写成:缅怀故人,重感父爱,九阴麋肉亲自操刀,用了都说好。
算了算了,已经到手八千万了,干啥不行啊。
赵之流看着别离暗的背影,总觉得猜不透。难不成他选这条路,是看穿了整个计划,所以故意避开玄霆宗耳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