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锟道:“我尊重姚大人意见。”
姚基哈哈笑了一声,转头看向慕容彦:“慕容太守,其实我是很欣赏你的。你若能完成一个考核,我相信朝廷也不会无视功绩,就撤你的职。”
慕容彦战战兢兢道:“姚大人,请问是什么考核?”
姚基脸色严肃起来,沉声道:“前太守覃梦阳的失职,导致夜灯堡余孽在城中布下逆转阎罗大阵。此幽鬼之阵,差点将寒鳞城化为鬼域。
“如今,百废待兴之际,正是清缴余孽,重整山河的时候。”
慕容彦道:“姚大人请指示。”
姚基道:“覃梦阳有一孤女,据传是覃梦阳与夜灯堡大神官红烛所生。此女潜伏城中,恐后续为贼内应。必须追缴穷寇,以绝后患。”
慕容彦脸色唰地变得苍白:“姚大人,是不是搞错了?覃梦阳的夫人,多年前在苍龙寺坠井身亡。覃夏孤苦伶仃,生性纯良,绝非夜灯堡的余孽。”
陈炀听到这话,心中一惊。
那夜发生的事情,姚基怎么会知道有红烛参与?
这时,只听得栾锟说道:“慕容太守,姚大人说的没错。”
慕容彦镇定心情,昂首道:“兹事体大,在没确凿的证据前,最后还是莫误伤良民。”
这时,任静说道:“姚基大人,不知你从何处得知,覃夏的母亲便是红烛神官?姚大人,远在京城,却能对寒鳞城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真是令人佩服。”
姚基冷哼一声:“莫非任右史想袒护妖女?”
姚基是朝廷二品要员,地位上来说,完全不惧于统领一城虎挚营的任静。
任静道:“有一分证据,说一分话。我当然不会认为姚大人是刻意陷害忠良,但凡事还是调查清楚以后再说。”
姚基笑了一声:“证据嘛,很简单。太守府一百余名侍卫,指认覃夏勾结妖人,妄图再次灭亡寒鳞城。那一百余名侍卫,便是人证。”
陈炀稍一思索,就明白姚基的手段。
曾经在太守府的侍卫,被红烛侵蚀了神智后,本就出现认知上的障碍。
若姚基稍加引导,其实是不难让侍卫做出不利于覃夏的指证。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只是不知道姚基揪着覃夏不放,究竟是什么心思?
慕容彦浑身战战,汗如雨下。
他沉默良久之后,摘下官帽,缓缓道:“殊在下愚钝,现就辞去临时太守职务。”
说完,他将官帽搁在面前桌上,拂袖而去。
陈炀看了一眼慕容彦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赞一声。
慕容彦大是大非分得清楚,不会为官场上的肮脏事去污了自己的手。
姚基愣了愣。
想不到慕容彦竟然如此硬气。
反倒是栾锟淡然道:“这批人是该换换了。”
姚基老神在在,眼睛半睁半闭。
这一场会议就此不欢而散。
栾锟转身对陈炀道:“小陈,你刚来。这件事就交给你跟一跟吧。”
“哪件事啊?”陈炀装作听不懂。
“妖女覃夏一事。你配合姚大人,该出力的出力。不懂不要紧,重要是看你态度。干得好,无论是朝堂,还是虎挚营,都不会亏待你。”
陈炀沉默片刻。
这事绝对是一件烫手的事。
栾锟如此安排,无非是欺负新人啥都不懂。
陈炀是任静招募而来的。
欺负陈炀,也就是打击任静的势力。
陈炀不愿搅入虎挚营内部的纷争。
但此事牵涉到覃夏和姚基,不管愿不愿意,陈炀知道,他自己早已卷入这场漩涡之中。
姚基和栾锟选择他来负责此事,是故意的试探,还是无心的选择?
陈炀不愿多想。
他看向姚基,躬身道:“既然如此,一切听凭姚大人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