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探?”明沙苦笑了一声,“人在江湖,不试探怎么行呢?枫灵姑娘为人仗义,是我欣赏的女子。”
“少说废话了你……”枫灵挣扎着,用同样微弱的语气道,“临死了,罢了,你也不会骗我,只是我还有一件心事未了,就,只觉遗憾。”
“什,什么心事?”明沙道。
“我答应了一个朋友,要,要为他找洗髓枝,可惜我要食言了……”已到此时,枫灵不再掩藏,暗暗说道。
“洗,洗髓枝,我知道你也要拿,我以为你是给你门派夺的。”
“不,”枫灵摇头,紧咬着牙,“我是为了一个承诺,他的心爱之人快没了性命,必须要洗髓枝来救命…”
“我不能实现自己的诺言了……”枫灵的口齿间,慢慢地有了些哭腔,那是发自心底的无奈与遗憾。
明沙倒在地上,努力睁开双眼,看到枫灵的眼角挂着一丝泪痕,不知为何,心底一根弦被轻轻拨动。
“都是我不好,是我拖累了你。”明沙瘫倒在地,面对那些灼伤,渐渐失去了知觉。
“谈什么拖不拖累!本姑娘行走江湖,一向,一向洒脱自在,你小子啰啰嗦嗦的样子,实在不像个男子汉!不过,我还想,还想告诉你,我其实不叫,不叫枫灵,我的名字,名字是冷……千,千彤……”枫灵笑了一声,微弱地说道,可惜地上的男子,早已休克过去。
接着,最后的一层碧蓝色的光波也慢慢消失了,枫灵不知不觉倒在了地上,一股一股的火舌就要扑过来之时。
枫灵的双眼慢慢闭上了,正当她以为自己就要没命之时。
忽然,一道亮眼的白光朝着自己袭来,接着,感觉到身边的火舌如同遇到了冰山,瞬间全灭了。
她睁不开双眼,一滴眼泪不经意间流出,只听到了黑彭与黑阙的声音隐约传来,接着就是一阵打斗声传来。
可其他的什么都看不见,枫灵只能勉强用双耳去听,直觉告诉她,有人来救自己了。
正昏迷之时,感觉一双强有力的臂膀,将自己扛起,接着传来一阵轰天的巨响,打斗声大震,恸哭声,猎响声,在耳畔到处蔓延。
枫灵很想问,是谁救了自己,是不是他。
可什么也感觉不到……
之后,连最后的声音也听不见了,瘫软下去……
——
“醒醒!哎,千彤,千彤,你快醒来!”随着一阵连续不断的呼喊声,枫灵除了感觉到全身的酸痛,耳畔里听到剧烈的呼喊声传来。
她努力地睁开双眼,终于,看到了眼前的人。
映入眼帘的,是嵇星。
嵇星一身的锦衣,带着一个面具,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枫灵。
“你醒了?”她笑了。
“你终于醒了,我以为以后见不到你了!”嵇星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感慨了一声。
枫灵动了动身子,似乎还好,勉强支撑着身体慢慢坐了起来,张开苍白的嘴唇,“胡说什么?”
“对了,那我们现在在哪里?”枫灵望了望四周,一片漆黑,隐约传来几下水滴滴答落下的声音。
“我们在一个山洞里头。”嵇星手中端着一碗汤药,将它放在一旁,轻声道。
“山洞?那”枫灵想问之前的事情,可刚话到口边,就被嵇星一句堵住了。
“你先别想那么多,总而言之呢,你先将你的病养好。”嵇星冷冷地说着,脸色却是不大好。
枫灵低下头,知道嵇星生了气,也是她自己果断,一个人便跑了,现在却让她救了自己,心中难免有些愧疚。
二人沉默了片刻,枫灵看着快要凉透的药碗,自己乖巧地端起了药碗,大口大口地三两下就喝完,然后将碗放在了一旁的大石边。
“那个谁呢?”枫灵张开嘴巴,打破了沉默,淡淡地说道。
“谁?”嵇星问。
“就是那个,叫,”她揉了揉沉重的脑袋,缓了片刻才想起来,“明沙呢?”
“你说的那个男的啊?叫明沙?这名字真难听。”嵇星毫不客气地说了个大实话。
枫灵嘴角一抽抽,不与她争辩,“对,就是那个名字难听的男的呢?”
“他啊,在外头躺着呢!”嵇星眼神一动,装作事不关己的样子,轻描淡写道。
“带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