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值守言传身教,依次带着四位伍头及其麾下二十骑不断针对鞑子游骑作战,如何接敌、如何闪避、如何奔逃、如何缠斗等等。
“我已经带着你们四位伍头多次作战,从现在开始我们每半个时辰出去一伍,最后一伍留守这片谷地,直到四伍全部回来,为了便于理清次序,二指为甲、肥山为乙、山猴为丙、大耳为丁、迷糊为戊,留守顺次为戊、丁、丙、乙、甲,切记不可恋战,不可贪功,尔等明白。”张值守看似亲近随和,可最后那句明白,显露出曾经身为五羊骑兵阵总的气势。
“我等遵令”
五位伍头也被张值守气势所震慑,神情有些慌乱急忙答道,也收起之前的嬉笑之姿。
“不可恋战、不可贪功,尔等切记。”
“是大人,不恋战、不贪功。”
张值守长张秦唐不愧为曾经的骑兵阵总,对于骑兵的使用整个血狼军卫无人出其左右,也难怪上官陆力排众议,在薛德炳伤重之后,令其暂领铁蹄,血狼卫这一百骑,化身五羊群狼,五支骑兵,每支二十骑,就奔走于鞑子游骑探查范围之外,旦有机会,必定上演一场群狼捕食,依仗盔甲之精良,军械之便利,肆意虐杀鞑子游骑。
三日之后,张值守带着丁序孙柯伍回来,其他三伍也已经回来了,除了山猴留守谷地,愁眉苦脸的,其他众人都是眉飞色舞,毕竟只要出去便有军功,对于血狼士卒来说,军功乃是最贵重的东西。
“各伍情况如何。”张值守肃声说着,可怎么也掩饰不住眉宇之间的疲惫与烦愁。
“甲伍二十骑未有折损,杀敌十六支,最后两支并非全灭,有多半逃脱。”伍头二指王沛有点沮丧的说道。
“乙伍二十骑折损三骑,灭杀鞑子游骑十二支。”肥山徐丰雷悲戚的说道。
“丙伍二十骑折损五骑,灭杀九支。”山猴顾二山说着面色也很是难看。
“丁伍二十骑折损十骑,灭杀十一队。”大耳孙柯说到自己伍,声音低缓沉闷。
“戊伍二十骑并无折损,灭杀十队。”迷糊胡涂一板一眼的说道。
五位伍头说完,低着头不再言语,血狼折损将近二十骑,看似战果颇丰,杀伤鞑子游骑近六百骑,可鞑子是有四支千人队,四千余人,他们只有这百骑。
“鞑子游骑伤损严重,已经不再是十骑一队,方才孙伍头遇到的便是二十骑的鞑子游骑,我们此前的布置,已经无济于事,我们分成两队,我与二指各领一队,肥山、山猴、大耳三伍归我统领,迷糊那伍归二指统领,告诉弟兄们用毡布条子给我束紧护帘,所有折损的弟兄都是颈部、喉部中箭当场死亡,为什么,现在我们的甲胄可抵御鞑子软弓箭支,策马游走之际,头盔护帘会里外翻动,这也是造成弟兄们死伤的缘故,谷地不再留守,弟兄们尸身带回来的就地掩埋,二指与我前后相隔五至十里,只有我们将鞑子折损达到两千人,兵力折损过半,我们带血甲弃寨后撤才有希望。”
“嘚嘚、嘚嘚、嘚嘚、嘚嘚”
二指率先带队出发,半个时辰之后张值守统领剩下的兵马离开谷地,朝着二指的方向骑去。
二指与张值守带队都是自北向南行军,骑兵军伍游走在鞑子游骑探查二十里范围外三里内,不仅可以及时发现鞑子游骑行踪,而且一旦发现不可力敌也便于撤离。
“值守长,前方发现鞑子游骑,双游骑,二十骑。”大耳自前方疾驰而来。
“二十骑,游骑,周围还发现鞑子游骑了吗?”张值守很是疑惑的问道,因为二指比他们先出发半个时辰,按照游骑的探查规律,现在不应该有鞑子游骑的啊。
“确实是,只是奇怪的是这对鞑子游骑并非骑马游走探查,下马驻足无所事事的样子,很是怪异。”大耳将自己探查到的情况如实像张值守禀报。
“看看去,肥山,你带弟兄们暂留此地,不可下马,引动战马在小范围缓走即可。”张值守对身边的肥山伍头交代完,双腿用力拍打马腹直奔前去。
“嘚嘚、嘚嘚”
“大人,就在前方一里处。”大耳双手用力拉紧缰绳,马力稍有放缓,抬起右手向前方指去。
张值守抬起头看着前方,左手轻轻拍打战马的脖颈,借以让快速奔跑而又突然缓速的战马平静下来,前方一里处是一个很缓的小坡,小坡的长度不到十丈,应该是北风吹起砂石,被外物阻挡而成,在五羊边境这种地形非常常见。
“鞑子就在风石坡后边,弟兄们因为爱惜马力,本打算从两侧绕过去,听到鞑子说话,爬上去查看,发现鞑子下了战马,堆集一块烤肉。”大耳在张值守看向风石破之时,详细说明他们发现鞑子的情况。
“我上前看看,你们不可下马,保持军马坐骑游走,随时后撤。”张值守说完翻身下马,蹑手蹑脚走向风石坡。
张值守来到风石坡,小心翼翼探出脑袋,发现坡下鞑子确如大耳所说那般,架起篝火在熏烤吃食,没了小坡的阻挡,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味,只是张值守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伙鞑子尽管看似散漫,不管做什么始终都是左手,右手时刻紧握刀柄,软弓并未放在马背,而是连同箭壶一块都挂在肩上,二十人尽管并未骑在马上,但战马的缰绳就放在外侧十几人的腰间,随时都可以翻身上马。
“不对,不对,太不对劲了,可是问题究竟在哪里呢?”张值守也看的疑惑不解,尽管觉得有问题,可是却不知道问题在哪里。
“鞑子游骑不断折损,鞑子千夫长也并非无能之辈,必然寻机铲除我等,不然又怎么全力以赴攻打血甲军寨,何况我们只与游骑交手,必然也可以猜测到我们兵力并不多,可鞑子究竟会如何行事呢?”张值守就趴蝮在小坡上,看着前方欢声笑语的鞑子思绪不断。
“不对,这是鞑子的诱饵,想一举找到并灭杀我们,解决后顾之忧。”想明白其中的关键,张值守快速下了下坡。
张值守边跑边做手势,示意大耳将自己的战马牵过来。大耳轻打马腹,催动马力,将张值守的军马送上去,张值守跑到战马一侧,提起内劲,一跃而起,直接翻身上马。
“快,后撤,找肥山与山猴。”张值守接过大耳递过来的缰绳,上腿加紧马腹,两条缰绳不断抽打,快马后撤。
“驾驾、驾、驾”
张秦唐与大耳等人快马撤离此地,前去与肥山、山猴集合。
“肥山、山猴,带弟兄们后撤。”张秦唐快马飞驰,远远见到留在此地的人马之后,大声喊道。
张秦唐说完,调转马头,直奔西南方,肥山与山猴听到张值守的喊叫,立刻策动坐骑,几十人快速奔向张值守。
一路无话,快马奔行,直到十里开外方才停歇。
“继续向南走,沿着鞑子游骑探查十里外,大耳,你斥候队三骑前出五里、东出三骑三里。”张秦唐肃声下完军令,队伍也在他的控制下开始放缓速度。
“驾、驾驾、驾驾”
“嘚嘚嘚、嘚嘚嘚”
大耳开始带斥候前出、东出,张秦唐带着队伍继续向南奔行。
张秦唐始终控制着队伍奔行的速度,面目之上没有丝毫的显露,只有低头之际,翻动眼帘查看前方的眼神流漏出期许的神色。
张秦唐身后的肥山徐丰雷、山猴顾二山二人彼此相互对视,对于张值守大人突然决定远离鞑子游骑,很是不解,但二人是谁也不敢开口询问。
“鞑子注意到我们,应该已经做好伏杀的准备,二指、迷糊于我们提前出去,为了避免遭到鞑子伏杀,我们必须探查清楚鞑子是何谋划。”张值守头也不回,好似知道二人在关注什么,低声将缘故说了出来。
“嘚嘚、嘚嘚”前方六骑自南方疾驰而来。
“值守大人,快、快撤,向北撤。”大耳身后跟着五骑,见到张值守大人,立马惊恐异常大喊大叫。
“嘚嘚、嘚嘚、嘚嘚、嘚嘚”
自大耳身后的风石坡又越出一队骑兵,乃是二指与迷糊他们那两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