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大冰盆很快放在了初墨的圈椅周围,太冷了,她意识渐渐模糊,刺痛一阵阵自小腹发散开来,抵御不住越来越沉重的眼皮,缓缓合上眼,脑海中只剩下韩顺妃平庸脸庞上丑陋恣意的笑,最后的意识里,嘴里含着无声的哀求。
好冷啊,皇上在哪里,皇上你快来救我。
皇上……
……
第二日清晨天刚擦亮,图庄妃就在咸福宫接连摔了三个青瓷花瓶,气得小脸涨红,高亢的声音都变了调:“没出息的东西!闹这么大动静把人请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人弄死了就完了。季氏月份大了,一碗堕胎药下去一尸两命一了百了,她倒好,当玩儿似的小打小闹,把人淋湿了扇风,猪脑子想事,当真烂泥扶不上墙!”
心腹宫女桃红也颔首不迭,韩顺妃为人向来蠢笨,盛在乖巧听话,头一回没听庄妃娘娘示意办事,就干了这么一件难收场的破事儿,小心翼翼问道:“娘娘,这回万岁爷亲自发落了顺妃娘娘,咱们该如何救?”
图庄妃面露嗤笑,“救她做什么?我还当这死没骨气的韩氏终究烈性了一回,没想到做得如此不干净,季氏母子均安,还被万岁爷抓了个正着,这般没用的人留着也是白搭。韩氏能做下这种事,就得有自个儿担着的觉悟。咸福宫自今日起闭门谢客罢,莫要沾了这趟浑水。”
……
没几日消息就在宫中传开了,韩顺妃大张旗鼓想收拾季贵人,没想到被及时赶到的万岁爷撞见了,皇上大怒,衣裳都没让人带一件就连夜赶进永巷冷宫里了,连前朝韩家士子也受到了天子震怒的牵连,韩家本来就是靠着图家裙带关系占了几个不入流的微末职位,这下连几个哥儿一并赶回家吃老本儿了。
而季贵人身子骨硬,不光肚里孩子保住了,躺床上歇了两日便又能活蹦乱跳了,皇上为了补偿季贵人受的委屈,顺便带上了对她有孕的嘉奖,越级封了容妃,名号甚至一下越过图庄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