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独自一人闯荡过江湖。”玉千殇将手中的山鸡翻转了一个面,并将一旁准备好的辅料慢慢撒上山鸡,一举一动,如画中人物一般,姿态端的优雅高贵,令人赏心悦目。
突然一股焦味弥漫在空气中,沐雨汐才发现她手中的鱼由于没有动过的缘故,竟是焦了。
玉千殇从沐雨汐的手中接过焦鱼,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对着鱼洒了一圈。
沐雨汐便见焦的部分竟是慢慢掉落。
“你未曾在外谋生过?”
“未在外烤过吃食。”丛林中,毒物众多,生火只会引来未知的动物。
更何况,她几乎都处于搏斗中,哪有时间闲情逸致的烧烤,沐雨汐丹凤眸微眯,她一直吃的都是活物啊!
从最初的作呕到后面面无表情的咀嚼不过一日时间。
“人人只道皇族贵喟养尊处优,高不可攀。你却在这山林中席地而坐,自烤自足,并且丝毫不浪费。”沐雨汐戏谑的看着玉千殇手中的小瓷瓶。
玉千殇彻底颠覆了她之前的印象,不但不是冷心冷清之人,相反他有一颗赤诚之心,面冷心热。
“有人曾对我说过:粒粒皆辛苦。”
“这是谁说的?”粒粒皆辛苦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才对,难道在她之前,还有有人穿越过来?
玉千殇清冷如水的凤眸闪过一丝迷茫,“不记得了。”
他的记忆一向很好,唯独对一些事情,模糊的只余虚影。
玉千殇将手中的鱼递给沐雨汐,眼中带有一丝不可察觉的期待,“好了。”
她接过,尝了尝,细细品味着鱼的余味在舌尖弥漫。
玉千殇看着沐雨汐带着满足,微眯着的丹凤眸,清冷如水的凤眸中亦不自觉地闪过一丝笑意。
“日后能嫁与你的女子有口福。”沐雨汐赞叹。
君子远庖厨,如玉千殇这般谪仙的人若为一人食人间烟火,是何等令人惊羡的事。
玉千殇看着沐雨汐妖魅如斯的精致脸庞,清冷如水的凤眸有一瞬失神,“不会有别人。”
“什么?”沐雨汐愣了一下。
“不会有其他女子。”
沐雨汐看着带着凤眸中带着丝灼热的玉千殇,不知为何,脸上温度似高了些。
她不自然的别过脸,用手拨弄着柴火,“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玉千殇看着沐雨汐,语调认真的道。
沐雨汐抬起头,充满笑意的丹凤眸暗含警觉,嘴角的弧度也消了消。
玉千殇眸子暗了暗,“见你第一面我便知你是女子。”
沐雨汐看着蓦然带着委屈语调,开启“萌化模式”的玉千殇,心里软了软,也许是巧合下知道的。
若他想对她不利,何必告诉她。
“所以,除了你,没有别人。”玉千殇清冷如水的凤眸专注的盯着沐雨汐,一眨不眨。
沐雨汐看着玉千殇眸中小小的她的缩影,心一悸。
“你在说什么?”魅然的丹凤眸有些游离。
沐雨汐感到脸渐渐又升了些温,她不自然的将脸别开。
玉千殇看着沐雨汐的反应,不由轻笑,“已经这般明显,雨汐是要装作不知道吗?”如此这般,棋子是不是会重回棋局?
“我心悦于你。”
沐雨汐躺在马车上,脑中一直回荡着玉千殇低沉且磁性十足的声线。
她觉得心底有种从所未有的东西溢出填满心间。
次日,当沐雨汐再与玉千殇相处时,两人之间似是多了一丝道不清说不明的情愫萦绕其间。
末离仍是一脸面无表情做着分内之事,但他却在城主身上嗅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又是一日艳阳天,随着一个漂亮的剑花,沐雨汐收了剑。
“这把红泪确是适合你。”玉千殇看着反背在沐雨汐身后的剑。
沐雨汐魅然的眼眸亦带着丝丝喜爱之色,她缓缓地摩挲着剑柄处古朴的“红泪”二字。
“剑的名字悲伤了些。”沐雨汐感受着来自上古神剑的哀鸣,心中也不住涌起一丝感伤。
“剑是为死于它下的亡魂流泪。”玉千殇暗暗压制着蠢蠢欲动的红泪。
“杀人非剑所愿,它不过是被掌控的工具,它能做的只是为那一个个逝去的灵魂流一滴泪,然而泪干了,流的不过是血。”沐雨汐不自觉喃喃。
“所以,它需要一个善良且不重杀戮的主人。”玉千殇加大威压。
红泪哀嚎一声,臣服在沐雨汐的手下。
“母亲临终前嘱托必为它寻一个至纯至善的主人。”玉千殇缓缓收回威压。
沐雨汐一笔一画描摹着二字,眼睛变得通红,心中有一股杀意涌上心头。
她抑住心里的杀戮,冲着玉千殇露出一抹邪魅至极的笑容。
全身的内息被调动用来抵抗心底控制不住的毁灭感。
沐雨汐的额头渐渐起了冷汗,她握着红泪的手越来越紧绷,最后竟是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她的双眸通红,就像走火入魔一般,心底的火似要喷发出来。
玉千殇看着被剑灵控制的沐雨汐,清冷如水的凤眸有一瞬间变成深紫。
然终究冷眼看着沐雨汐挣扎。
沐雨汐用尽力气去和红泪抵抗,然而她强,红泪便发出更强的剑气。
她只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然而她没有退路,她强忍住想倒下的欲望,脑中不住回荡《凤舞诀》里的招式。
慢慢地,她觉得红泪的剑气弱了一些,她无惧红泪的挣扎,慢慢拿着红泪的舞了起来。
剑所及之处,飞沙走石,树倾一片。
玉千殇继续弹起古琴,引着沐雨汐走向一个从未进过的境地。
玉千殇看着不同前几日空有招式的剑舞,凤眸中赞赏之意一闪而过。
待末离打猎回来,看到周遭一片狼藉,就像绝世高手交过手一般。
而玉千殇及沐雨汐坐在火堆旁悠闲交谈,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明所以。
“小赵子,小狐狸走了几天?”御书房中,正批阅奏折的玉亦然突然停笔。
侍立一旁的赵公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能让玉亦然这般牵挂的,除了沐相还有谁?
“回皇上,沐相已走四日。”
“才四日吗?朕总觉他走了很久。”玉亦然放下手中的朱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