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静!肃静!”
“想造反啊!”
韩大山,韩小山两兄弟,抽起手里的雁翎刀对着闹哄哄的农户,怒喝道。
“不敢,不敢,小的口不择言,请大人恕罪。”
后头几名叫的最大声的农户被韩家两兄弟盯的发毛,求饶起来。
喧闹的场面很快控制下来。
“大人,这些孬货都是记吃不记打的,您不要对他们客气。”
韩大山骂骂咧咧回到杨武一侧。
杨武想了想,这些佃户无非是怕丢了饭碗,随后补充道:
“这样吧,你们给我种草,每人每月我给一石粮食酬劳,可以签合同。”
“大人,这这,啥叫合同。”
老农愣了愣,有些不解。
“合同,就是白纸黑字按手印,我许诺的,都写在上面,用官印为契。”
有白纸黑字,老农一下放心了,转身说道:
“大家都来画押吧,这位大人是个实在人,应该不会亏待了大家伙!”
“画画画,种草比种粮食还拿的多,我按手印。”
“我也按……”
没了后顾之忧,佃户们顿时踊跃起来。
“韩大山,你安排一下交接。”
“诺!”
韩大山领命道,随后提着一叠文书,指挥起来。
“都到我这里来,一个个排好队,静止喧哗!”
“老族长,来来来,这边坐,我听您对养殖有些造诣,可否赐教一二。”
杨武独自找了块干净的草坪坐下,示意其一起。
“大人客气了,小老儿年少时看过几本杂书,略懂一些皮毛而已,赐教可不敢当。”
老农躬着身子,对立而坐,话语间,颇为谦虚。
一番交谈下来,杨武才知道,老族长也算十里八乡少有的知识分子(读过几年私塾)。
乡野贫穷,老族长年轻时曾中过童生,卡在秀才十余年家也破败了,交不起赋税,田地都卖给了士绅。
“我可否聘用您做养殖技术专家。”
“这,大人,不知这专家为何物?”
老族长愣了愣,疑问道。
“咳咳,就是专心养牲口的大家,也就是大师傅。”
“这,小老儿,可不敢胜任。”
“您老人家别忙着拒绝,听我说完,这大师傅,每月可有一石五斗粮的酬劳。”
“大人,咱这里养牛羊,确实不易,小老儿不是走街串巷的兽医,种田还种不明白,实在难以胜任!”
老族长没有被五斗米折腰,这其中风险还是拎得清的。
“这……我养鸡鸭鹅兔子,饭量小的,总能试试吧!”
杨武一时语塞,他只知道大西北是天然的放牧区,也不懂里头的道道,这里的土著都在泼冷水,只好退而求其次,几千亩地的饲料,用来养鸡鸭,想想就壮观。
“这,养家禽的话,小老儿愿意当这个大师傅。”
这次,老族长没有再推辞。
不知道是不是一月一石五斗的酬劳发挥了效果。
“如此,就说好了,韩小山,你去补一份合同过来!”
“好的,大人!”
韩小山道了一声,随后取来纸笔,按杨武口述的要求,起草一份养殖合同。
合同大致内容如下:本着双方友好、互利共赢原则,甲方,百户官杨武,聘请乙方,宋家族长宋老三,养殖家禽,月酬劳一石五斗粮食,月休四天,不管饭,此处省略千字…………
一式两份,双方按下手印,此合同即刻生效。
“老族长对合同细节,可有疑虑?”
盖上官印,杨武见老者还盯着文书,迟迟没有动静,询问道。
“没有没有,大人真是大才,此合同通俗易懂,小老儿没有异议,这就画押。”
老族长说完,右手大拇指粘上红泥,在文书上,按下了手印。